南宋:岳飞有传,而他身边的传奇多半没有
《说岳全传》八十回讲岳飞从出生到风波亭,《宋史》给了他一整卷本传。两边重合的地方比水浒篇多得多——二百六十七人里六十五位两侧都有记载,岳云、张宪、杨再兴、宗泽、韩世忠都在其中。但那些最脍炙人口的情节——岳母刺字、枪挑小梁王、八锤大闹朱仙镇——《宋史·岳飞传》一个字都没有。
本篇章收录 439 位人物,其中 65 位兼具正史与小说双重身份。
《宋史》给了岳飞一整卷
与水浒篇的处境完全相反。《宋史》记宋江只有几行字,却为岳飞立了整整一卷本传(卷三六五),从他相州汤阴出身、投军、平杨么、北伐、被十二道金牌召回、下狱、死于大理寺,一路记到底,还录了他上的奏疏与词章。韩世忠(卷三六四)、秦桧(卷四七三,列入《奸臣传》)也各有本传。所以这一篇不是小说填补正史空白,而是两套详细记载正面相撞——差别不在有无,而在细节上各说各的。
最有名的几件事,正史里没有
岳母在背上刺「精忠报国」四字,《宋史·岳飞传》没有记载;本传里写的是岳飞下狱受审时「裂裳以背示铸,有『尽忠报国』四大字,深入肤理」——字是四个字没错,但是谁刺的、什么时候刺的,正史没说。枪挑小梁王、在武科场杀死柴桂,也不见于正史。八锤大闹朱仙镇里的四位小将,只有岳云是真人(本传记他「每战以手握两铁椎,重八十斤,先诸军登城」),严成方、狄雷、何元庆都是小说创造。
二百六十七人里,一百五十七个只活在小说里
本篇收二百六十七人,同时见于《宋史》的六十五位,另有四十五位只见于正史而演义未提,剩下一百五十七人只活在《说岳全传》里——陆文龙、高宠、郑怀、张奎这些名字,正史查无此人。图上他们是发光的菱形与虚线,戴金环的才是两边都有的。这个比例比水浒篇(三百零七人里只十六个双重身份)宽松得多,因为岳飞这段历史本身就被史书记得细。
风波亭:正史与小说都写,写法不同
《宋史·岳飞传》记岳飞死于绍兴十一年除夕,年三十九,岳云与张宪同死;秦桧以「莫须有」三字答韩世忠之问,也出自本传。《说岳全传》把这段铺成全书高潮,加进了风波亭的具体场景、疯僧扫秦、以及岳飞死后诸将的结局。两边都认定这是冤狱,分歧在于过程的细节与责任的分派——小说把更多罪责集中到秦桧夫妇身上,正史则连高宗的十二道金牌一并记下。
接上水浒篇的那二十年
宋江事在宣和三年(1121),岳飞死于绍兴十一年(1142),中间只隔二十一年,而且共用一部《宋史》。徽宗、蔡京、童贯、张邦昌这些人两篇都在——他们是水浒篇里的朝廷,也是南宋篇里靖康之变的当事人。图上从宋江走到岳飞并不远,中间隔着的正是靖康那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