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:杨家将里的女将,正史一个都没有
《杨家将演义》五十回讲杨业一门七子的忠烈,《宋史》为杨业立了传(卷二七二)。两边都有的只有二十九人——杨业、杨延昭、潘美、寇准、赵光义这些;而佘太君、穆桂英、杨排风、杨宗保这批最有名的角色,正史一个都没有。这一篇里另有一百二十六人只见于《宋史》而演义未提,是全站正史独占比例最高的篇章。
本篇章收录 442 位人物,其中 40 位兼具正史与小说双重身份。
《宋史·杨业传》写的是什么
杨业本是北汉将领,归宋后守代州。雍熙三年北伐,他与潘美、王侁分兵,因王侁逼他出战而陷于陈家谷,援兵不至,被俘后绝食三日而死。《宋史》记他临死前说「上遇我厚,期讨贼捍边以报,而反为奸臣所迫,致王师败绩,何面目求活耶」。潘美因此被削秩三等,王侁除名。传里还提到他的儿子延昭「智勇善战」,另附有延昭本传。整篇不到三千字,没有七子出征、没有金沙滩、没有令公碰碑。
女将全是小说创造
佘太君(令婆)、穆桂英、杨排风、八姐九妹——这些撑起「杨门女将」名号的人物,《宋史》里一个都找不到。《杨业传》里连他妻子的姓氏都没有留下,只在他劝部下逃生时提过一句「汝等各有父母妻子」;杨宗保、穆桂英更是明代小说才有的角色。图上她们全是发光的菱形与虚线,戴金环的二十九位才是两边都有的。这个比例(二十九比二百八十二)与南宋篇(六十五比二百六十七)恰成反差——同样是宋代,岳飞那一段史书记得细,杨家将这一段则几乎全靠小说长出来。
潘仁美与潘美不是一个形象
演义里的潘仁美是陷害杨家的头号奸臣。《宋史》卷二五八为潘美立传,写的是平南汉、下南唐、灭北汉的开国名将,官至韩国公。陈家谷之败他确有责任:《杨业传》记战后诏书「大将军潘美降三官,监军王侁除名、隶金州」,《潘美传》则记「美坐削秩三等,责授检校太保」,次年即复检校太师。但正史里逼杨业出战的是监军王侁,不是潘美;把潘美改写成蓄意构陷的潘仁美,是小说做的事。这一组是本篇「同一个人两套记载」最典型的例子。
一百二十六个只在正史里的人
本篇有个别处少见的现象:一百二十六人只见于《宋史》而演义完全没提——曹彬、赵普、吕蒙正、张齐贤、李昉这些开国文武,在小说里几乎没有戏份。这是因为语料的正史侧取了《太祖本纪》《太宗本纪》《曹彬潘美传》《寇准传》,覆盖面远宽于演义所讲的杨家一门。点开这些只戴一层身份的节点,能看到北宋开国那一代人的真实班底。
宋代三篇:杨业、宋江、岳飞
本站现有三个宋代篇章,共用一部《宋史》而按卷分开:北宋(太祖太宗朝,杨业死于雍熙三年,986)、水浒(徽宗宣和三年,1121)、南宋(岳飞死于绍兴十一年,1142)。前后跨一百五十六年,正好是北宋从开国武功到覆亡、再到南渡的整条线。三篇的双重身份比例也各不相同——北宋二十九、水浒十六、南宋六十五,反映的是史书对这三段各自记了多少。